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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今年8月,第十屆茅盾文學獎獲獎名單揭曉,作家徐則臣憑借《北上》占得一席。在五位獲獎的作家中,他年紀最小,只有41歲,也被稱為本屆茅獎“最年輕獲獎者”。

作家徐則臣 受訪者供圖

       看似“功成名就”,不過,每當聽到別人說自己成名早、日子順風順水時,他總要搖頭,“我出生在農村,小時候要天天放牛,也吃過苦。就連寫作這條路,也一度走得不那么順利”。

  蘇北鄉村的“放牛娃”

  1978年,徐則臣出生于蘇北農村。他說,自己和身邊的小伙伴一樣,小時候要幫家里干活,沒那么多娛樂活動,“就是個正經八百的放牛娃,許多農活我都會干”。

  “現在我跟別人說放牛的經歷,有人開玩笑說我‘賣慘’,其實真不是,那會兒身邊人都是樂呵呵的。”他沒覺得放牛有多苦,反而認為那是少年時代最快樂的生活之一:雖然有過腹誹和厭倦,但也是一段特別放松的時光。

  11歲時,徐則臣離開父母,開始了在學校的寄宿生活。遠離家人,加上學習壓力太大,他有段時間失眠相當嚴重,找不到人傾訴時,只好把那種孤獨感寫進日記,慢慢攢下厚厚的幾本,“不知道這算不算寫作的萌芽”。

  按原本的規劃,徐則臣希望將來能成為一名律師,但卻陰差陽錯考進了中文系。這個結果一度令他感覺有些沮喪,“我就拼命讀書,借此排遣內心小小的失敗感。有一年暑假讀到了張煒的《家族》,內容很吸引人,突然覺得當作家或許也很好”。

  于是,“當作家”成了徐則臣新的人生理想。他嘗試寫小說,但發表的不多,“畢業后,我先當了兩年老師。后來還是想寫作,就再次參加考試,成了北大中文系的研究生”。

  成為“北漂”作家的日子

  讀研期間,他拿下了“春天文學獎”。這在一定程度上給了徐則臣寫下去的信心。

  2005年,研究生畢業后,徐則臣選擇留在北京,應聘到《人民文學》雜志社當編輯。因為戶口和編制都沒解決,他只能拿臨時工工資,一個月1500元。

  為了省錢,徐則臣跟人合租了一套小兩居,扣掉每個月1100元的房租,日子稍顯拮據。他對物質生活要求不高,晚飯常常是一碗稀飯、兩個餡餅就打發了。

  最大的開支是買書,有時候實在喜歡一本書又沒錢買,他就兩個書店來回跑,往返幾次就把一本書看完了,“好在還有些稿費,生活上不至于拆東墻補西墻”。

  在合租的這段時間里,他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群,積攢了大量素材和生活經驗。在后來令他知名度飆升的幾部小說中,開小書店的王一丁、賣盜版碟的敦煌……都能在他的生活中找到一絲痕跡。

  “有人說我寫小人物寫得好,可能因為我自己就是個小人物,我的同學、親戚幾乎都和我一樣,寫作說到底還是寫自己,可能會比較得心應手吧。”徐則臣如此解釋。

  很快,徐則臣在國內文壇嶄露頭角。2014年,他的長篇小說《耶路撒冷》獲老舍文學獎長篇小說獎,《如果大雪封門》獲魯迅文學獎短篇小說獎;2015年,也是憑借《耶路撒冷》,他被提名第九屆茅盾文學獎。

  《北上》:全新的寫作嘗試

  朋友也好,同事也罷,熟悉徐則臣的人都知道,他在寫作中總是有意識地跳出舒適圈,尋找富有新鮮感的角度或創作方式。其中,《北上》可以說是一次富有代表性的嘗試。

  這部長篇小說從2014年動筆,整整寫了四年。書中設計了歷史與當下兩條線索,借此講述發生在京杭大運河之上,幾個家族之間的百年“秘史”。

  寫運河,對徐則臣來說并非偶然。住校時,校門前就是一條大型的人工運河——石安運河;在淮安生活時,又每天在穿城而過的大運河兩岸穿梭。漸漸地,徐則臣對運河的興趣日積月累,決心寫一部小說,把對運河的理解、感受表達出來。

  在《北上》里,故事時間跨度極大,從1901年到2014年;空間跨度也很大,囊括從杭州到北京;運河的各個河段,情節如何推進、哪些詳寫哪些略寫,都是頗費腦筋的事情。他光是花費在尋找故事結構上的時間,就有兩年之久。

  “我就想,這么大的容量,怎么用30萬字的內容體現出來,像一部現代小說。”徐則臣認為,走到現在,小說這個文體需要一些突破,雖然自己的嘗試也并非完美,“但它已經是我能找到的最理想的表達方式了”。

  為了寫書,徐則臣除搜集大量資料外,還抽出時間沿著京杭大運河實地考察,“不是說這樣就一定寫得好,也不是說看到的就非得寫進去,但親身經歷過的感受無法替代,再寫起來就能每寫一筆心里都有數”。

  2018年,《北上》順利出版,徐則臣長長地松了一口氣,也沒有過多關心網上對小說的評價,只是按部就班地配合出版社參加一些活動。對他而言,小說的完成,已經了了一樁心愿。

  獲獎了?心里很溫暖,但犯不上一驚一乍

 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,《北上》獲得了第十屆茅盾文學獎。

  消息傳來時,徐則臣正在上海書展跟讀者分享寫作經驗。有記者舉著手機問他有啥獲獎感受,他稍微沉吟一下,笑著感嘆了一句“吾道不孤”。

  “好比足球運動員滿場跑,飛起一腳進球了,值得慶祝,但之后你不能停啊,還得繼續跑、繼續踢。作家也一樣。”徐則臣說,“寫作枯燥又孤獨,長篇一寫就是幾年,獲獎是認可和鼓勵,心里肯定覺得溫暖,但也犯不上一驚一乍”。

  好多人問徐則臣,獲獎之后干嘛,他的答案是“繼續寫”,“我計劃寫一部《南下》,把《北上》里沒能收入的故事,以散文或者隨筆集的非虛構形式寫出來,最遲明年上半年肯定能寫完;還計劃寫一部以愛丁堡為背景的小說”。

  “我希望自己的每一部小說跟過去的作品區別開來,跟別人的作品區別開來。我不敢肯定下一部作品一定比上一部好,但會努力讓它一部作品跟上一部作品不一樣,努力為讀者提供新東西。”他說。

  為了做到這一點,徐則臣在動筆寫每一部長篇前,會把認為需要規避的東西或需要注意的問題都記載紙上,貼在書桌旁隨時翻看。

  “回頭改、重新來都沒問題,這是我個人寫作的一種方式。”徐則臣篤定地說,“寫長篇是個天長日久的事兒,寫作也是我終生熱愛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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